一个都没有。
「你连自己的安全都保不住。」顾沉川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疲惫的坦诚,「善良是美德,房店主。但在末世里,无力的善良是弱点——不仅是对你自己的弱点,也是对所有依赖你的人的弱点。」
他松开手。
房雅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然後她看向自己的手——那双会泡茶、会整理床铺、会算账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我……」她开口,声音沙哑,「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有能力,就应该帮助别人。这是我父亲教我的,旅店经营之道——来的都是客,能帮就帮。」
「那是和平年代。」顾沉川说,「现在是战争年代。规则变了。」
「规则变了,人也要变吗?」房雅欣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某种倔强的光,「如果所有人都只顾自己,那和那些感染者有什麽区别?我们至少……至少还记得自己是人吧?」
顾沉川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是房雅欣第一次听见他叹气,声音很轻,混着某种她还无法理解的情绪。
「你说得对。」顾沉川说,「正因为我们还是人,才必须先活下来。活下来,才有资格谈拯救;有力量,善良才不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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