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但b起昨晚的浓烈,已经淡了许多。

        房雅欣睁开眼睛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全身肌r0U的酸痛——手臂、肩膀、侧腰,每一处伤口都在苏醒後发出抗议的钝痛。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不是她昨晚拿出来的。毯子带着轻微的尘土味,但很乾净,边角整齐地掖在她肩膀下。

        房雅欣转头。

        顾沉川就坐在她旁边,背靠墙壁,眼睛闭着,但姿势依然挺直。他换了件乾净的黑sE短袖,腹部的绷带从衣摆下露出一角,渗着淡淡的血渍。军刀横放在他手边,枪在腰侧,一切都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他守了一整夜。

        房雅欣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身,薄毯从肩上滑落。灰灰从柜台下钻出来,悄无声息地蹭到她腿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醒了?」

        顾沉川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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