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实习生。」黎秀晶的声音如同审判,「你一直视沈心辰为导师,也坚信系统的绝对平衡。现在,你的导师为了保护一个会导致宇宙当机的Bug,选择了背叛系统。你的信仰,还坚固吗?」

        林子齐起立站着却浑身一震,他看着沈心辰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绿茶,大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教科书上教导的「没有偶然,只有预算」,在沈心辰那种为了人类而拚命的背影前,显得如此冰冷且荒谬。他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却说不出一句话。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灾难核批处。

        首席JiNg算师白若冰正站在巨大的全息地球仪前,她纯白的短裙套装上一尘不染,但那张JiNg致如冰雕的脸上,却覆盖着一层足以冻结灵魂的寒霜。

        「沈心辰……你竟然敢三番两次瓦解我的宏观灾难。」白若冰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她的眼中闪烁着偏执的狂热。「既然微型气爆和局部地震都被你用那些微不足道的蝴蝶效应化解,既然黎秀晶的猎犬找不到你们……那就用绝对的物理当量,把整个嫌疑区域彻底清洗。」

        她调出了一个名为「极端对流胞生成计画」的红sE档案,输入了一组复杂的热力学与流T力学混合方程。

        「我要在台北盆地上空强行制造一个史无前例的低压气旋。就算把半个城市的因果线全部绞碎,我也要让那个S级异常点彻底从这个宇宙的历史中蒸发!」

        然而,就在白若冰准备按下执行键的瞬间,萤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金sE的锁定标志。

        【权限冻结。发布者:局长室。】

        在这场风暴的最深处,那间没有窗户、只有无尽星空投影的办公室里。局长庄宗翰依然安稳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後。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上的热气,看着萤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命运送审中】沙漏,嘴角总是露出深不可测的微笑。

        「太过急躁了,若冰。」庄宗翰喃喃自语,他的目光彷佛穿透了维度夹缝,看到了现实世界中那条隐藏的暗线。「四十年前的那个错误,如今化为藤木浩二的加密命运重新浮现;叛逃的幽灵柯明羽再次现身;还有那个苟延残喘的莫子期……这盘棋,终於所有的棋子都到齐了。沈心辰,让我看看,沾染了人类情感的你,能不能打破这个僵化了千万年的系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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