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辰没有转头，只是把滑鼠游标移到那个红sE警告框上，点击了「展开详细数据」。「说。」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探出头来的是林子齐，因果管理局今年刚招募的菜鸟实习生。他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脖子上还挂着管理局学院的荣誉徽章，脸上写满了对「维护宇宙平衡」这份神圣工作的热血与敬畏。当然，这份热血在沈心辰看来，就跟未经社会毒打的蠢蛋没什麽两样。
「前辈，那个……长安东路的因果波动，系统建议的修正方案是引发一场局部X阵雨（耗能级别3），让目标人物A0334因为躲雨而延迟三分钟抵达路口，从而避开碰撞。我正在申请算力预算，但是流程卡在灾难核批处那边，白首席好像不在位子上……如果三分钟内不核准，因果链就要崩塌了！」林子齐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联络上层。
沈心辰终於把视线从自己的萤幕上移开，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这位热血青年。
「林子齐，我教过你什麽？」沈心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淡得像是一台没有安装情感模组的机器人。「呃……维护因果，人人有责？」林子齐挺起x膛，试图背诵管理局的员工守则。
「错。」沈心辰转过转椅，面对着菜鸟，「是没有偶然，只有预算。」
沈心辰滑动椅子，来到林子齐的电脑前，看着萤幕上那份洋洋洒洒的「三级局部阵雨算力申请书」。「为了让一个在路上滑手机的白痴晚三分钟走到路口，你打算调动大气层的水气，改变方圆两公里的气压，牵连三个卖商品的小贩、十二个刚洗好衣服晾在yAn台的家庭主妇，还有可能让五个赶时间的外送员摔车？你知道这会引发多大的蝴蝶效应吗？系统要花多少算力去平息这些後续的因果波动？」
「可是……这是系统教科书上建议的最佳解法啊……」林子齐委屈地辩解。
「教科书是潘建国那种只会看总T报告的官僚编的。」沈心辰毫不客气地直呼经理的大名。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林子齐的键盘上敲了几个指令，强制关闭了那份申请书。
接着，他打开了长安东路二段的「底层代码监视器」。萤幕上出现了现实世界的俯视线框图。代表目标人物A0334的绿点正在以每秒1.2公尺的速度朝着十字路口移动。
「看好了，这才叫控制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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