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看海。

        青少年时期的我认为海的尽头不论如何都会和陆地接壤,就跟火车终点站一样逆行,每当落日在我眼前耗尽时,路灯会点起盏盏光亮。

        我的高中靠着海,可以感受到盐分的咸腥,以及清凉的风,那是上校车之前三四分钟的放纵,一回到家,要面对成堆的习作——但我还没脱离这个家。

        有时我不会看到夕yAn,但会听到防风林染上生气。有时没有校车的日子我会沿着防风林的道路走一圈,强劲的风不听人话,秋风扫落叶般的驱动,淘汰一定数量的枯叶。

        防风林究竟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呢?我兴起了这样的疑问。

        我决定即使我的大学不靠海,我还是会固定骑着机车去追,追「消失的三分钟」所累加起来的我。

        我不大懂防风林的生态,我总会观察防风林里的生物,因为可能可以掌控。包括我,我总是会倒水看琉璃蚁倾巢,看着水淹土巢,我感受到我征服了自然—终於有我能掌握的「大事」了。

        b起看落日吹海风的平静还要更加吐纳自己,倒水时我的手总抖动的不rEn形,似乎我杀的是我自己的脚尖,而不是琉璃蚁。

        两年後,我几乎每周骑车去防风林。

        而有天,我一反常态地救了条被诱捕笼圈住的青白蛇,笼中有着温和的蛇信和细软的鳞片。尾巴被卡住了,但牠既没有张开獠牙,也没有要咬我的意思。

        重点是,牠的眼睛水灵灵的……这样的自然我一直在伤害着吗?我的眼睛里突然析出泪水滴落在沙土上。

        我打开笼的瞬间,牠在几秒内以青sE的线状直冲回海,留下一枚螺旋贝。贝壳内,有片透明银白的蛇鳞固定在里头,怎麽抠弄也拿不出来。

        最後,我只好再次破坏贝壳,轻敲,鳞片划伤了我,从透明变成玫红的甲片。我的伤口花了两个月才癒合,甚至留下淡疤,在此之内,我一次海都未曾看过。

        回宿舍,我m0了m0砚台,这只总在宿舍周遭游荡的流浪三花猫。牠的毛被太yAn晒得松软,眼神乾净。我做梦,梦中,还有一个人站在cHa0汐能触及到的浅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sempxw.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