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不看人孔盖缝隙，只盯着前方的路。
走过六十九号人孔的时候，他的脚踢到了一个东西。
软绵绵的，带着塑胶质感。
姜浪手电照下去，瞳孔缩紧。
那是另一件外送制服。跟他在消防栓箱里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周大勇的工卡别在x前，但制服里面是鼓的——有人穿着它。那具身T蜷缩在排水G0u边沿，侧躺着，脸朝墙壁。
姜浪缓缓蹲下去，伸手碰了碰那具身T的肩膀。
僵y的，凉的。
他把那具身T翻过来，手电光打在脸上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两步。
那张脸是他自己。
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安全帽压痕，甚至连右眼角下面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那具身T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条细细的水线，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灰白sE。它穿着姜浪的衣服、姜浪的鞋子、姜浪的骑行手套，怀里抱着一支碎了萤幕的手机。
姜浪低头看自己的手机。萤幕完好。
他再看那具身T的手机，碎屏裂纹的走向突然让他脊背发凉——那是他去年八月摔的那一次，他记得裂纹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底部充电口，形状像一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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