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需要证据。」

        「你不觉得很麻烦?」

        「有一点。」

        他的回答让我笑出声。和他说话的容易,不在於答案总是好听。

        而是我不用猜他说「有一点」是不是其实非常生气,也不用把「对」拆成鼓励、敷衍或别的意思。

        字面已经足够。我站在隔离线外,看着那扇门。一开始,我只会站在别人安排的位置,等有人告诉我该去哪里。现在这条线是我画的。我知道为什麽停在这里,也知道在什麽条件下可以跨过去。外面忽然传来塑胶箱撞击的声音。阿缺不知怎麽打开了扣锁,从大厅另一端一路滚过来。唐乐晴在後面叫牠停下,周启衡则拿着被咬断的束带追得b她更快。阿缺没有跑向晏归尘。

        牠在北侧隔离线前急停,背上的毛整片竖起。低叫从牠喉咙里滚出来。不是平常护食或不想回围栏时的声音。更低,更短,带着固定节奏。三声。停两秒。再三声。和我们曾用来把迷路工人引出走道的敲击完全相同。晏归尘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也不是单纯警戒。他向前一步,又在红线前停住,视线落在未知夹层旁的墙面。

        「怎麽了?」我问。

        墙里浮出极淡的光。不是从开孔或门缝渗出,而是在完整墙面上形成一条垂直细线。它从地面向上延伸,抵达与门框相同的高度後,往右折出第二条边。像有人在墙的另一面,慢慢描出一扇门。温度感测器没有警报。门禁没有纪录。走道里所有数据仍然正常。只有那道光持续变亮。

        我拿出平板,调出现场应变表。「所有人退出北侧,封锁大厅。启衡,启动记录。乐晴,确认人数。林总,通知管理方停止远端C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