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早上八点五十分,我把昨晚的方案投到会议室白墙上。睡眠不足让所有字看起来b平常更锐利。标题是黑sE,风险是红sE,替代方案用蓝框区分。首页最下方那两句仍然在:北侧原方案必须重做。我愿意主导调整。没有人先评论第二句。
林远山从第一页看到最後一页,先问工期,再问预算,接着要求我把「异常影响」和「即使不讨论异常也成立的风险」完全分开。
周启衡核对设备数据,把两组仍有误差的测点降为辅助证据,补上逃生照明、门禁与维修动线的法规依据。他没有把我的「必须重做」改成「建议调整」。
唐乐晴坐在另一侧整理客户可能追问的问题。「财务会问,为什麽不用最低成本的局部封板。」
我回答:「因为局部封板会改变声场和视线,却没有建立可验证的替代撤离路径。」
她把答案记下来,没有说可以帮我讲得柔和一点。「营运会问,这是不是因为那个无法定义的冷点才要重做。」
「不是只有冷点。即使不谈它,工人迷向、设备失准、门禁异常和既有维修路径冲突也已经发生。」
「他们可能会说迷向只是个人状况。」
「有对讲纪录、感应灯时序、板材位置与三组声音数据。不能证明原因,但能证明现场条件让正常方向判断失效。」
唐乐晴又记下一行。我们像在做一场提前开始的问答测试。她问,我答。她没有补完我的句子,也没有把任何问题先替我判断成太尖锐。第十二个问题後,她放下笔。
「还有一个。」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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