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补充:「至少在完成第二次重测前,不应该改变走道的光线、气流和声场条件。」

        「那昨天会议为什麽说风险可以控制?」

        「因为施工范围没有碰墙,也没有开门。工程端提出先留基准数据,我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外侧封板一定会造成问题。」

        「你没有证据,和你没有判断,是两件事。」周启衡说。

        他的语气不像责备,更像在把两个混在一起的栏位重新拆开。「我知道。」我说。

        「你真的知道吗?」我没有回答。

        如果我真的分得清楚,就不会每次都等到判断能被所有人接受时,才承认自己早已做过判断。唐乐晴坐在我右侧。从会议开始,她只负责把客户回覆和施工通报依时间cHa进资料里,没有替我回答一次。她很安静。安静到我开始明白,过去她每次主动接话,可能不只是因为她喜欢说,也因为我总会在需要有人说时留下空白。

        林远山翻到第一次勘查纪录。「我一直以为你b较喜欢待在幕後。」

        「看公司需要,我没有关系。」

        答案仍然很熟悉。熟悉得像一张用了很多年的椅子,即使坐下去腰会痛,也会因为知道哪里松、哪里会响而觉得安全。

        「这不是我问的。」林远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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