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代表把一张排程推过来。「不碰墙T,不开门。只先封板、整理灯具和外侧地坪。第二次重测可以等检测厂商有空再做,两边并行。」
这个方案听起来很合理。不拆墙、不开门、不进入封闭区,只把外面先整理好。时程不会停,检测也没有取消,只是顺序交换。合理的捷径最难反对,因为它没有删掉任何事情,只是把可能出问题的部分移到稍後。我低头翻到自己的原始纪录。
入口压迫可重现。北侧温差可重现。尺寸缺口可重现。门把移动、灰尘逆向聚集和那种站在走道里会失去方向的感觉,没有完整数据,也没有第三方纪录。我知道那里不该先动。但知道和证明之间,仍然缺了一段能放进会议纪录的距离。
「这不是沈知微提出的吗?」
晏归尘忽然开口。会议室像被按下静音。投影机风扇仍在转,财务代表的计算机萤幕还亮着,唐乐晴握着简报笔的手停在半空。
营运代表看向我。「哪一项?」
晏归尘指着那行灰字。「北侧不能只修表面。她在现场先发现尺寸缺口,也判断封闭後会掩盖真正的问题。」
我感觉後颈开始发热。「是团队共同整理的。」我立刻说。
「但最初是你——」
「晏归尘。」我打断他。
他的声音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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