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逃亡的奴隶。管理氏族的通缉令到现在还没有撤。一个被通缉的奴族之子,连蚩吻的街道都不敢走,更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学院门口报名。
焱老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换一个身份。」
说得轻巧。但在蚩吻,身份是刻在令牌上的。每个氏族的子弟都有一枚氏族令牌,上面记录着姓名、血脉、阶级归属。没有令牌的人,在这棵神树上就是不存在的。
阿砾等了三个月。
不是乾等。他每天照常修炼,照常在森林里猎杀妖兽维生。但他开始有意识地靠近森林边缘——那些人族探险队偶尔会踏足的区域。蚩吻的小型氏族为了赚取微薄的军功,常常派出探险队深入森林猎杀妖兽。这些队伍装备简陋、实力参差,和妖兽交手时伤亡惨重。
那一天,他听见了战斗的声音。
不是妖兽之间的厮杀,是人和妖兽的交锋。金属撞击声、灵力爆裂声、还有人的惨叫。阿砾循着声音m0过去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准确地说,是屠杀结束了。
一头高阶铁脊蟒盘踞在一片被碾碎的灌木丛中央,身上cHa着几柄断裂的长矛,但那点伤对它而言不过是蚊虫叮咬。它的身下压着三具屍T,周围还散落着更多。探险队的旗帜被踩进了泥里,上面的氏族徽记已经看不清了。
铁脊蟒吞完了最後一个还在挣扎的人,缓缓滑进了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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