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观察你，」他低声说，随即伸出手，轻轻抚过我那本塞在书包外面的笔记本，「我是在陪你。」
「陪我？」我感到一阵委屈与愤怒，「你让我梦见那些我不认识的人，你让我写下那些我看不懂的代码，你让我……让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这个城市里追逐一个不存在的幽灵！这就是你的陪伴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那种我见过多次的、苍凉的笑容。
「如果我不出现，你会过得更惨。」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滑过，那些存放着档案的柜门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彷佛整个空间的物理规则都在为他让路。「薇音，你以为这只是，但在你写下这些章节的同时，你也在修正这条时间线的误差。你不是在写，你是在修补这四百年来，因为我们相遇而产生的无数个破碎的节点。」
他走到那张黑白照片前，轻轻盖住了照片上自己的脸。
「这是最後一次警告。不要再深入调查档案了，也不要再试图解析那个符号。只要你还像个十七岁的少nV那样，安安静稳地过完你的日常，这场游戏就能在这一世平静地终结。」
「我不要平静地终结！」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推了他一下。
他退後了一步，身T竟像是一个全息影像一样，出现了一瞬间的闪烁。
我看着他那微微闪烁的轮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了一把。我突然意识到，他并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观察者，他是一个被困在我们之间、随时可能消失的……残影。
他看着我，那双绿sE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那种近乎乞求的柔软。
「如果这是代价，」他轻声说，「那就让我来承担这场遗忘吧。」
话音刚落，他身後那一排排档案柜竟开始疯狂地颤动，无数的文件像雪花一样飞向空中，将我们两人完全淹没在白sE的纸张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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