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同学,b如贺梓涵——姚班的天才学霸,十六岁保送,二十岁直博,这两年眼看就要毕业了——两分钟就能解出他三天都没想明白的问题。

        这天下午,何乐对着本子上的第三道题,已经坐了两个小时。纸上画满了公式,擦了写,写了擦,最後只剩下一团乱麻。他咬着笔帽,感觉脑子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嗡嗡响,就是不转。

        贺梓涵从他身後走过,瞟了一眼他的草稿纸。

        「第三题?」小贺说,「你的辅助函数设反了。」

        小贺拿起笔,在他的纸上写了两行,不到一分钟,解完了。小贺把笔放下,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何乐盯着那两行字,盯了很久。他想说点什麽,b如「谢谢」,b如「你怎麽看出来的」,但喉咙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他发现自己连问题都问不出来,因为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连提问都变成了一种自我羞辱。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大二那个夏天。

        同济开全校线上大会,行政老师在屏幕那头念通稿,不批假条,还把全员禁了言。

        所有人都得听着,没人能说话。何乐忍了十分钟,又忍了十分钟,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打开PPT,新建了一页,用最大号的红蓝字打了五行,投屏共享。

        「别他妈了隔壁,

        念你那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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