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多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杯口的蒸汽在他脸前缓缓升腾,他隔着那片雾气,不动声sE地看着这两个孩子,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说说你们家里的事吧。」他的语气不重,像是随口问起:「你们的父母是做什麽的。」
圣运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动了一下。
「我爸爸是木匠。」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炉火的噼啪声中听得很清楚:「整个橡木屯的家具都是他做的。约翰森家的餐桌、米勒家的橱柜、还有村子广场上那个丰收祭的供桌,每年都是他负责做的。」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试图扬起、但最终没有成功的弧度。
「他的手很巧。」圣运的声音变得轻了一些,像是在讲一个秘密,「有一次我的玩具木马断了一条腿,我以为不能修了,哭了好久。结果他花了半个时辰,用边角料重新雕了一条腿装上去,b原来那条还结实。」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句话的每一个字:「他说:木头这种东西啊,断了可以接,裂了可以补。只要你有耐心,没有修不好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双手还很小,指节细细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是他母亲帮他剪的,就在出事的前四天。
「我妈妈在村子里卖面包。」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每天天没亮就起床r0u面团。我有时候会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就偷偷跑下去看。她站在那个大木台前面,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满了面粉,正在用力地r0u啊r0u、摔啊摔。那个面团在她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从一团糊糊的东西,慢慢地变得光滑、柔软、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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