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起身行了一礼，重新坐定，却没有立刻答话。反倒是坐在下首的一位叔辈先皱着眉开了口：
「这还有什麽好说？袁本初四世三公，声势冠绝关东，冀州又富。如今若说天下诸军中最像样的，袁绍总要排在前头。曹C呢？不过陈留一郡，几口锅、几间院子、几句善名，难道就能抵过袁本初半个河北？」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却正是堂中多数人心里的疑问。
荀彧听完，竟点了点头。
「若只看眼前兵粮地盘，曹C自然远不如袁绍。」
他答得平静，没有半点逞辩之意，倒叫那叔辈愣了一下。
荀彧却已把话接了下去。
「可荀家若真只看眼前兵粮地盘，那今日根本不必议曹C，也不必议袁绍。」他抬起眼，目光平平扫过堂中众人，「哪边势大便往哪边靠，谁赢面大便往谁那里送人，今日袁绍，明日袁术，後日若再有更强的，便再换一家——如此自然稳妥。」
堂中一静。
几位长辈脸sE都微微变了些，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话不是在说别人，是在反问荀家：若真只图稳妥，荀氏还算什麽荀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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