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街饭盒的外婆终於说了。

        那碗饭不是拜神,也不是拜祖先。

        是欠一个人的。

        很多年前,店里有个帮工,大家叫他阿顺。阿顺不是亲戚,没有正式契约,只是附近一个没什麽家的人。忙的时候来帮忙,收摊後吃一碗饭。

        阿顺不是每天都来。

        有时候隔两天,有时候连着一周。

        他不太讲自己的事,来的时候就站在後门那边,问一句「今天有没有要搬」。

        外婆说,他手很粗,指甲缝常常洗不乾净,搬米袋时会先把肩膀上的毛巾折两折,像在替自己垫一小块盔甲。

        他吃饭很快。

        不是狼吞虎咽那种快。

        是怕自己吃太久,像占了别人桌子。

        有时候店里忙,外曾祖母会把剩菜倒在饭上,推给他一碗。他会先说不用那麽多,然後吃得一粒米都不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