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的我，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跟雨中人带路时的那个笑容一样，跟纪静在学校走廊上的那个笑容一样，跟母亲在记忆湖边缘数一二三之前的那个笑容一样。
「因为第四条路，」他说，「不是我能告诉你的。你要自己找。」
「在哪里找？」
「时间树的根部。」他把手掌合起来，光球消失，银sE光点散去，水面上只剩我们两个人的倒影，面对面站着，像一面镜子。「你要回去最原始的那个时间点，找到那个创造系统的林彦。不是杀Si他，不是取代他，不是跟他融合——」
「是跟他对话，」我接下去。
水面上那个我，笑容扩大了。大到我不确定是谁在笑——是我在笑，还是他在笑，还是我们同时在笑。
「你已经在找到第四条路的路上了，」他说。「当你能够想像第四条路存在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系统的规则是二元对立——存在或不存在，删除或保留，你或他们。但你不是系统。你是系统的创造者。创造者，永远可以改写自己定下的规则。」
他往後退了一步，银sE水面开始波动，他的倒影慢慢变形，从十二岁的我，变成二十岁的雨中人，变成五岁那个溶解在雨里的孩子，变成白发苍苍站在乾燥荒野上仰望天空的老人，变成无数个不同版本的我，在水面上快速切换，越来越快，快到所有的版本融合成一片银sE的光，覆盖整片水面。
然後光消失了。水面恢复平静。站在水面右侧的雨中人，站在水面左侧的纪静，站在我旁边的雨中人，三个人同时朝我走来。
「时间树的根部，」我旁边的雨中人说，「在记忆湖的正下方。管理局局长现在就站在那道金属门前面。你要穿过那道门，才能抵达系统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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