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很自然地把我碗里飘着的葱挑进自己的碗里,才淡淡地说:「以前确实没有。」
「那怎麽突然开始学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也没有突然。」他望着碗里慢慢散开的蛋花,声音很轻,「只是觉得,多会一点事情总没有坏处。」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後来才知道,他很多话都是这样,从来不急着说明,也不喜欢把心思挂在嘴边,可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理由,总会慢慢藏进生活里。
那碗番茄汤面其实称不上多厉害,面条煮得有些软,蛋花散得不太均匀,番茄也切得大小不一,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了一整天,那天我竟然把整碗汤喝得乾乾净净。
从那以後,我开始愈来愈常去找他。
有时候是下课太晚,有时候是图书馆待到忘记时间,也有时候只是单纯想休息一下。每一次推开那扇门,桌上总已经放着热腾腾的晚餐,偶尔是番茄汤面,偶尔是炒饭,偶尔只是简单的蛋包饭,可不管是什麽,好像都刚好出现在我最疲惫的时候。
久而久之,我竟也慢慢习惯了。
习惯有人替我留一盏灯,习惯有人在我还没开口以前,就先替我把筷子放好,也习惯有人总是在我忙得忘记照顾自己的时候,默默把那些我忽略的事情一件一件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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