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开始以後,我的生活其实没有太大的改变。
每天早上醒来,我还是习惯先走到窗边,把yAn台上的植物巡过一遍。冬天的生长总是很慢,新长出的nEnG叶要好几天才看得出变化,偶尔替它们浇水、修掉泛h的叶片,再拿起相机拍几张照片,已经成了我维持了很久的习惯。
植物帐号也一直维持着更新,只是那年冬天,镜头里开始多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有时候是一双替我扶着花盆的手,有时候是玻璃温室映出的侧影,有时候只是桌角多放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那些照片最後大多没有发出去,我却一直舍不得删,像植物cH0U出的新芽,一开始只是叶尖上一点浅浅的绿,等到回过神时,早已沿着枝枒长满了整个冬天。
何木楠并不懂植物。
他分不清gUi背芋和春羽,也总是记不起鹿角蕨该怎麽浇水,可每一次陪我逛植物园,他都愿意停下脚步,听我慢慢解释每一片叶子的名字,听我说哪一盆是去年救回来的,哪一盆又是在某个下雨天带回家的。
後来有一次,他望着温室里一整片新cH0U芽的蕨类,忽然笑着问我,植物是不是都长得这麽慢。
我低头看着那些刚冒出来的nEnG芽,轻轻点了点头。
我一直很喜欢植物,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们从来不会因为今天没有长高,就否定昨天所有努力扎下去的根;每一片新叶出现以前,都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准备了很久。
感情好像也是如此。真正发生改变的,从来不是cH0U出新芽的那一天,而是那些安静扎根、却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日子。
那个寒假,我们没有刻意安排什麽轰轰烈烈的行程,只是在天气好的午後去逛书店,在傍晚一起去做蛋糕,偶尔唱歌唱到忘记时间,又在跨年的夜晚,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远方一朵又一朵烟火安静地升上夜空。
我已经不太记得烟火究竟是什麽颜s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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