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说完又会後悔。
回到家以後，她会反覆想，刚才是不是讲太多了。对方会不会觉得她麻烦，会不会觉得她情绪太多，会不会下次就不想再听。旧习惯还在，不会马上消失。可是她开始学着，不要因为害怕，就立刻把所有门重新关上。她会告诉自己，说一点点没有关系。让人知道一点点，也没有关系。
一点。
一点点。
再一点点。
勇敢不是隔天长出来的东西。她只是开始在某些很小的地方，不再那麽快逃走。
有个人就是在那样的时候，慢慢走近她身边的。
他不是很轰烈的人。至少一开始不是。他不会用很夸张的方式说要改变她的人生，也不会一见面就要她交出心里所有秘密。他只是稳定地出现。问她吃饭了没，问她工作忙不忙，记得她说过的小事。她有时冷，有时热，他没有立刻退开。
小鬼一开始不太习惯。
太稳定的人，反而让她不知道怎麽面对。因为稳定意味着，对方不是只在某一个夜晚靠近，也不是说几句好听的话就离开。他是真的在那里。隔天在，过几天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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