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小鬼停住。
不能乱来。
她不知道小子指的是什麽。也许是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冲动说以後，以为只要喜欢就能撑过所有事；也可能只是指他现在不敢把话说得太满。这句话在她心里重重落下。因为他们真的都被现实教训过了。现金袋、移民、毕业、工作、分手，还有那些没有说清楚的失落，都把他们从年少的地方往外推。
小子又说：「我不是要你马上回来。」
小鬼看着这句，眼睛有点酸。
他以前大概不会这样说。以前的小子会急，会追，会很想把答案立刻拿到手。可是现在，他说不是要她马上回来。这句话不像承诺，却像他真的站在b较远一点的位置看她。他知道她会怕，知道她不可能说回来就回来。
「那你要什麽？」她问。
小子回：「给我机会。」
小鬼没有动。
机会。
这两个字b复合轻一点，却也没有轻到哪里去。她很清楚，如果答应了，某些东西就会重新开始。不是立刻回到以前，但至少她得承认，小子可以再靠近。她得承认自己没有完全把他关在门外。她得承认那一年某人生日、那些偶尔亮起来的名字、那些看似普通的寒暄，并不是什麽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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