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爷爷两个字，小鬼忽然想起以前他说过的那些话。我爷爷很疼我。重机是爷爷买给我的。他对我很好。那些句子从前听起来只是他在分享家人之间的感情，现在好像又多了一层重量。
那当然还是爷爷疼孙子。可是对小子来说，爷爷的疼Ai也许还有另一种意思。可能是让他觉得自己被留下来的力量，也可能是他很想抓住的一个地方。十七岁的小鬼说不清楚，也没有那麽懂。可是她忽然明白，为什麽小子每次提到爷爷，语气都会变得b较安静。
她慢慢打：「所以你很Ai你爷爷。」
小子回：「嗯……很Ai。」
小鬼想像不出小子小时候的样子。她不知道他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天，是在什麽地方，也不知道他当时有没有哭。她只看得到现在的他。萤幕另一端那个很Ai命令她、很Ai嘴她、总是说自己是她男朋友的人。
也是那个看起来什麽都有，可是她一天不上线，就会留一整排讯息的人。
她忽然想，也许他怕的，不只是一个晚上没有等到她，也不只是一整天没有回讯息。他可能很怕，自己以为属於他的东西，有一天又不属於他了。
这个念头让小鬼心里闷了一下。她没有把它说出口，只是问：「那你现在跟我说，是因为你想讲了吗？」
小子回：「嗯。」
她想了想，又问：「还是因为你怕我以後知道会生气？」
这次，小子没有马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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