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辰回：「你很难伺候。」
她笑了。
那段影片其实没有什麽。画面不漂亮，声音也不好。海浪很普通，天空很普通，连吊饰撞相机的声音都很普通。可是很多年以後，她还是记得那个声音。
抠、抠、抠。
像青春里一个很小的暗号。提醒她曾经有一个人，在她只是随口说想看海的时候，真的去了海边。
孟辰没有把这件事讲得很了不起，也没有说什麽很浪漫的话。他只是把档案传过来，像平常那样丢一句：「给你看海。」
小鬼看着那句话，看着影片里灰灰的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站在风里。她听见浪声，听见相机吊饰敲出来的细小声音，也想像孟辰站在海边，一手拿着相机，被风吹得有点烦，却还是把那段影片录完。
那时候的她还不会把这件事想得太深。她只是觉得，原来有些人对你好，不一定会把话说得漂亮。孟辰平常会用命令的语气叫她少喝咖啡，叫她早点睡，叫她出门很久要先说。可是他也会在她说想看海的时候，真的跑到海边，录一段海浪影片给她。
那一刻，他没有把告白说出口。
可是那段有风声、有海浪声，还有数位相机吊饰抠抠作响的影片，让她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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