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要。」
「不要。」
「你会。」
「你很烦。」
小子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也跟着笑了。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正在用一种很慢的方式认识他。认识他的日常生活家庭，在工作和上课之间的疲惫，还有那些看起来很霸道、其实是想把她放进生活里的话。她也开始看见他身上一些还看不懂的地方，b如他有时候会突然安静，很怕她消失不见，很在意她有没有把话说清楚。
他明明被家里照顾得很好，却偶尔像一个很怕失去什麽东西的人。那些细节很小，小鬼还说不上来，只是隐约读得到。她觉得小子有时候很难懂，可是她想懂。
这一点，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以前她不喜欢太麻烦的人，也不喜欢太复杂的事。可是对小子，她开始有耐心。她想知道他今天为什麽累，为什麽突然不说话，想知道他说起爷爷时，那种语气为什麽和说起其他人不太一样。她还想知道，这个明明跟她同年，却更早进入大人世界的男孩，为什麽愿意每天守在即时通前面，只等她回一句「在啊」。
那天晚上，小子又催她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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