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後只说：「很烦欸，你们好八卦。」
同学笑她。
「一定有。」
「没有啦。」
这两个字还是说出口了。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次不像以前那麽理直气壮。有一点心虚，也有一点不太舒服，好像她把小子藏起来了，如果他知道了应该会不高兴。
可是她又不知道要怎麽把他说出来。
说「网友」太轻，说「男朋友」又太真。太真了，她会害羞，也怕大家追问。他哪里人？几岁？长怎样？哪个学校？你们见过面吗？那些问题她一句都不想答。小子不是拿来被她们拆开问的人。他是她每天晚上回家以後，坐在电脑前才会打开的那个视窗，是她不想让别人乱碰的地方。
下午上课时，她在课本角落画了一个很小的笑脸。圆圆的，两个点，一条弯弯的线。画完，她盯着看了一下，又赶快用手遮住。
旁边同学凑过来。
「你画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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