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叔是第五个投票的。他把选票翻到背面，拿起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金财。
他写完之後，没有马上折起来。他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那是他母亲取的名字，他这辈子用过很多次，签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在一张选票上写过。
他把选票折好，放进票匦。投完之後，把手在K子上擦了两下，走回角落。
老杨投票时，在选票背面写了一行字。他写得很慢，手抖得厉害，笔画歪歪的，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杨志成，二十四岁，在台北做工的时候摔下来。」
纸上写着他儿子的名字，没有候选人。
老杨把选票折好，放进票匦。投完之後，他站在票匦旁边，没有走。
「我上次投票的时候没有说他的名字。」他说。「这次我写下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陈秀鸾投票时，在选票背面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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