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无效票〉

        投票那天,雨没有停。

        祠堂门口的石阶已经泡在水里。水从院子低处慢慢淹上来,先过了门槛边的青苔,再流进香案下面。阿顺伯把票匦垫在两块砖上,又拿一张旧木板垫高一层。

        木板有一边蛀了洞,阿财叔蹲下去看。

        「这个可以撑多久?」

        阿顺伯说:「撑到撑不住。」

        又青站在柱子旁边,摄影机架得很低,只拍票匦和投票人的手。她没有拍脸。阿满姨坐在後面木椅上,那袋橘子放在脚边,袋口绑得很紧。

        曾水木站在票匦旁,手里握着父亲的宣传单。

        他昨晚几乎没有睡。亡魂不太需要睡,但他还是坐在门口,看了一整夜的雨。他把宣传单折起来,又摊开,折痕一条一条浮在手下。

        阿顺伯拿起名册。

        「投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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