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当已经发下来了。便当盒上贴着一张小贴纸:龙渟水岸再生,感谢有您。有人拿了两个,说家里还有一个老人没来。志工说不行,一人一份。那人说,老人来不了才叫老人。志工看了他一眼,最後又塞了一盒给他。
便当盒一个一个打开,白饭的热气在冷气房里散得很快。
水库底没有冷气,没有便当,只有风从破洞里一直灌进来。
曾水木慢慢把票匦放回去。
他没有道歉。阿顺伯也没有走过去拍他的肩膀。
老妇人把菜篮放到膝上。
「我当年拿补偿金的时候,也高兴过。後来才知道,高兴也会变成别人嘴里的证据。」
阿财叔低着头,把那双抓过蛇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了很久。掌纹很深,里面什麽都没有。然後他把手放回膝盖上。
穿蓝布衫的亡魂说:「我骂过耀德,说他拿钱。结果我自己也收过工程队发的米。」
老杨看着票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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