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的名字旁边盖着自愿放弃。他没有放弃。他到Si前都说,他没有签过那张纸。」

        下一段恢复正常大小。作者写,他去乡公所调资料,等了好几个月,最後拿到一份影本,上面他父亲名字旁边,「自愿放弃」四个字被立可白涂掉了。没有人知道是谁涂的。

        又青把这段截图。

        她继续往下滑。文章说迁村名册上有几十个名字被盖红章,好几个是当年公开反对水库的人。有人迁村前三天还去乡公所抗议,有人被亲戚代签,有人收到通知时,工程队已经站在门口。

        最底端只有一行字:「老龙渟,本名曾金泉,龙渟旧村人,已殁。」

        又青看着「已殁」两个字,停了几秒。市场二楼的卡拉OK不知什麽时候停了,窗户关起来,玻璃後面暗暗的。

        她下楼时,在市场一楼骑楼看见一台老收音机。收音机放在塑胶椅旁,天线拉到最长,却没有声音。坐在旁边的老人瘦得像一截乾树根,膝上盖着那条「龙渟水库兴建说明会纪念」毛巾。

        又青停下来。「添寿伯?」

        老人抬眼看她,好像早知道她会来。

        「你在找以前的字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