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姓林。」他重复了一遍。
「林正刚。他当了十二年的局长，七年前读了那座钟之後退休。退休之後搬到山上去，不再跟局里的人来往。我去拜访过他两次，他都不愿意谈那座钟的事。但他第二次拒绝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之前告诉过你。」苏晚看着他，「那条河在一个需要被记住的人旁边。你们去找他，别来找河。」
林奇把这句话和刚才镜子里那个男人的脸叠在一起。长脸、浓眉、法令纹深。一个姓林的前任局长。一个被放进河里的记忆。一个在杂货店镜子里对他笑了一下说「你来了」的男人。
「那个人是林正刚。」他说。语气不确定，但心跳说是的。
「目前只是猜测。但线索的方向是对的。」苏晚打开车门，外面的热气涌进来，「上楼。我调他的档案给你看。」
回收局的档案室在地下二楼。林奇上次来的时候是为了找老周的设备维修纪录，那次他在铁柜底下发现了一本没有封面的笔记本。这次苏晚带他走到档案室最里面，最深处那排铁柜，最底层的cH0U屉。
她用钥匙开了锁，cH0U屉拉出来的时候发出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人开过这个cH0U屉。里面放着一个浅绿sE的档案夹，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封面用黑sE签字笔写着三个字：
林正刚。
苏晚把档案夹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没有打开。「你看吧。我在门口等。」
她转身走出去，脚步声在档案室的水泥地面上渐渐远去。林奇站在桌前，看着那个档案夹。封面上的字迹端正，笔画均匀，每一笔的粗细一致，像用尺量过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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