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千军迟疑地挪动脚步,缓缓靠近。

        钱小娘坐在床沿,而当骆千军靠近後,看见枕头附近,凡是脑袋能磕碰到的所有木制床架与栏杆,竟然全都被人用红绸布条缠绕得密密麻麻。

        一层又一层,红绸布条严严实实地反覆捆绑着,将每一处都裹得胀鼓鼓,刚好留下一个能容纳一颗头颅的凹槽。

        乍一看,就像是个垫满了棉花软布、怕屍身磕碰移位的棺材。

        房中光线昏暗,钱小娘似乎是真看不清楚,对骆千军脸上的讶异表情毫无反应,继续招着手,呼唤道:「再近些……」

        骆千军就这麽看见了钱小娘挥动的手腕上,一条条堆叠交错、触目惊心的疤痕。

        她轻轻握住了钱小娘的手,想看得真切些。

        疤痕虽有些年头了,但明眼人还是一看便知,那是多次求Si未果的痕迹。

        对上这满屋子的锁链,以及那被红绸软布SiSi包裹着的床头,骆千军在那一瞬间,全都看懂了。

        在恭王府别院,一个人的生与Si,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

        骆千军忍不住开口试探道:「李琸……夫君对母亲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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