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满y生生停住,膝盖弯到一半,尴尬得像一根被折了又怕折断的竹筷。
殷山雨看着她,声音放得很低:「你没说错。只是往後再听见这类话,不要在外头提。也不要急着拿来讨好本妾。听见了,记住;想说时,先看门窗,再看人。」
田小满忙点头:「奴婢记下。」
「还有。」殷山雨道,「你听来的事,本妾会分辨。你不必添油加醋,也不必猜测。耳朵听见多少,嘴便说多少。g0ng里最怕半句真话里掺半碗想头,喝下去要命。」
田小满心中一凛:「奴婢明白。」
她第一次觉得,殷小主不是单要她忠心,也不是单要她感恩。殷小主要她有用,还要她活着有用。这b单纯受宠更难,也更叫人心里发烫。受宠是主子高兴时赏一口甜,主子不高兴时甜也能变苦;有用却不同,有用的人至少有一根绳拴着自己,不至於风一吹便没了。
午後,田小满被青杏带下去安置。
西侧殿又静下来。
殷山雨坐在窗边,茶已冷透。她看着杯底沉着的一点茶叶,忽然觉得那茶叶也很懂事,沉下去便不再出声。g0ng里人人都Ai这样的懂事。沉了,便清了;不出声,便太平了。
可她偏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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