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强迫自己保持意识结构的稳定。在墨维度中，任何情绪波动都会导致意识边界的模糊，而模糊的边界就是被吞噬的开始。
「我妻子不是灰质师。」他说，将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地嵌入沉默的保护层中，「但她与一个灰质师共同生活了十年。她b大多数灰质师更了解墨的本质。」
「那不是全部答案。」
「她知道意志力不足以对抗合唱团。她知道必须有某种外部力量。」
「所以她向我祈祷。」导师的信息中浮现出一种类似满足的情绪，「在那个瞬间，当她的意识边界完全打开，当她感受到亿万个声音正在撕裂她的自我认知——她在绝望中发出了一个呼唤。不是对神。不是对人类。而是对任何愿意倾听的存在。」
「而我回应了。」
林砚的沉默层开始出现裂缝。不是因为外部压力，而是因为内部——他妻子的沉默本身正在发生某种变化。那些自愿沉默的意识碎片开始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排列，像拼图的碎片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挪动。
「你给了她什麽？」他问。
「我给了她结构。」导师说，「意志力是混沌的，它需要一个结构才能持续。我把我自己的意识结构借给了她——我用我的沉默包裹了她的沉默，让它能在合唱团的核心边缘维持五年而不被消解。」
「你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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