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中考还有十天。

        自从那次在麦当劳的「午餐会议」後,初晴的校园生活表面上并没有任何改变。虽然沈宇帆给了她「随时来三年八班找我」的特权,但初晴一次也没去过。

        作为全校皆知的第二类组资优生兼热音社前任社长,沈宇帆在校内是风云人物。初晴好几次经过高三走廊,都能看到三年八班的窗外围着一些假装路过、实则在偷看他的学妹。为了一点物理题而让自己成为这些小nV生八卦的焦点,对初晴来说绝对是一笔极度不划算的交易。

        於是,理科生拿出了她最擅长的统整能力。这一个星期里,她买了一本巴掌大的空白小册子,把自己在物理和国文上遇到所有卡关的题型、不懂的观念,分门别类地全部抄写在上面。她打算在周日练团的休息空档,像开研讨会一样,一次向那两位学长请教完毕。

        星期日早晨。

        随着十月中旬的到来,台北的气温终於降到了舒爽的二十五度。初晴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蓝sE条纹衬衫,搭配合身的牛仔K,外面还罩了一件为了应付补习班超强冷气而准备的薄外套。

        然而,她今天的装备却异常沉重。除了背上那个装满参考书的厚重书包外,她的右肩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黑sE贝斯琴袋。

        当她像个重装步兵一样踏进南yAn街的国文补习班大厅时,理理所当然地引来了不少困惑的目光。在这种弥漫着焦虑与油墨味的升学战场里,背着乐器出现的学生简真就像个异类。

        但初晴完全不在意那些视线。她熟练地走到大教室後方,找到了一个紧贴着水泥柱子的边角座位。她小心翼危机将沉重的贝斯卸下,妥帖地靠在柱子与墙壁形成的Si角里,然後拿出国文讲义,彷佛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安静地等待上课。

        只要撑到中午十二点下课,她就可以直接背着琴出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十二点的下课钟声终於在广播里响起,初晴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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