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掌心刻下那个「奴」字後,宁昭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王府那几尺见方的窗棂。可萧崇煜并没有给她沉溺於自我挣扎的机会。

        那场交易後的第三日,那些被释放的两百名旧部在城郊集结,随即又在摄政王府的监控下被彻底打散,赵侍卫长被流放边疆。那一刻,宁昭心底最後一点反抗的火种被掐灭了——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孤注一掷,是如何成为他手中C弄局势的筹码。

        然而,这还不够。

        萧崇煜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服从,而是她骨子里那份永不屈服的野X。他看着她日益消瘦的脸颊,看着她掌心那道褐sE墨痕在每日的清洗中变淡,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沉的偏执。

        「你太冷了,宁昭。」某个午後,他坐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足踝上的那串金铃,那是他亲手为她锁上的枷锁,「你的眼神里只有恨,这太单调了。你需要一点恐惧,一点绝望,一点……在生与Si之间挣扎的真实。」

        他转动着手上那枚扳指,语气淡然,却令宁昭寒毛直竖:「秋猎快到了。这次,我想看看你在猎场上奔跑的样子。别让我失望,跑得远一点,那样我追起来……才会觉得更有趣。」

        他将猎场的名单放在她膝上,那是一封染着猎场尘土与冷冽气息的邀请函,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宁昭。

        她看着那个名字,指尖颤抖。她知道,这不是什麽狩猎,这是他对她进行的一场驯服游戏。他要将她放回野X中,再当着所有勳贵的面,将她重新捕获,将她彻底打碎。

        那一夜,她没有睡。她SiSi盯着窗外那轮残月,听着心跳声一下下撞击着x膛。

        既然他想猎,那她就跑。

        她要把自己跑成一头困兽,直到JiNg疲力竭,直到他那双永远冷静的眼眸里,终於露出一丝对「失去」的恐惧。

        次日清晨,雾气尚未散尽,马车已停在门口。她踏上车辕时,萧崇煜正立在马下,一袭玄sE骑装将他g勒得挺拔如剑。他向她伸出手,掌心摊开,等待着她将手放入。

        她没有看他,只觉得那只手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记住,」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让人窒息的热度,「这一次,别让我太容易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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