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珠滴落在阙扶苏的眼皮上,他长睫一颤,缓缓睁开眼,意识仍旧昏沉,似醒未醒。只是他的视野当中一片漆黑,见不着一丝光,彷佛在深夜的海上行船,无处定锚,随浪起伏。
蓦地间,另一滴水珠落进左眼,阙扶苏受惊,立即偏过头去,却一头紮进水中。
满是铁锈味的血水灌入口鼻,同时间後脑勺也像是被人狠狠敲击过re1a辣地疼。他猛地翻身而起,剧烈呛咳,腕间金属碰撞,清脆作响。
意识到自己手脚被上了镣,阙扶苏微微蹙眉,抿紧了唇,一息之间,神情恢复宁定,波澜不惊。
当年他进入天津武备学堂时,年届弱冠。不过半年就被选入北京政府的新军,二十一岁剿匪建立战功,二十二岁前进西南战线,参与的大小战役不计其数,早就练就面对生Si坦然以对的沉稳心X。
他很清楚身为一个军人,不是囚人,就是被囚,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更别说以他的官阶来说,遭人暗算,落入囚牢屡见不鲜。
不过,束手就擒不是他的X格,即使脑袋热胀,神智昏沉,仍是咬牙屏息聆听周遭动静,计算幸存的机率与逃脱的可能。
黑暗中没有一丝呼x1声,整座牢狱似乎只有阙扶苏一人。他谨慎探出手,手铐在黑暗中叮当作响,而後站起身挪动,让脚镣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利用响动试探狱卒的动向与空间大小。
他的动静不小,却不见狱卒前来查看。於是阙扶苏索X拖着铁链在黑暗中m0索,直到指尖触及一面高墙。
墙面粗砺,由一块块大石拼成,他将长指搭在墙面上,沿着石墙踽踽独行,探查牢笼大小,一边思索他是如何落到这个境地,为何他毫无印象?
思绪乍起,臂膀忽地一刺一酸,似有一GU如岩浆般热流强势涌进T内。热流所到之处T温飙高,宛如再次回到战场上,在枪林弹雨与Pa0声隆隆的烟硝热浪之间飞驰。那GU热流瞬间侵袭脑海,脑袋里似崩峡乱石惊涛裂岸。眼前银雷闪动,霸道地将他揣回过去,一生点滴宛如黑白电影在脑海当中回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