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请岳三过来,我有事吩咐于他。”
柳氏说完自去翻看账本,不一会儿岳诚来到,她才说道:“隔壁邻着罗家生了家变,采蘩贴墙听了,说是日间打死了人,你且去打听打听,使些银钱买通几个下人,好好留意他们是否有意变卖家产,若是临近这栋宅子有意出售,抑或家里良田要卖,咱们近水楼台,总要先得好处才是。”
岳诚连忙应下,柳氏又道:“院里东边厢房收拾出来,晴芙如今已随了老爷,一应事物都要有个二夫人样子,切不可会错了我意,致使下人们为难于她。无论如何,她如今便是府里二夫人,说出去也是我们岳家光彩,莫要损了脸面,于你我都不好看。”
岳诚笑道:“夫人明鉴,老奴佩服!还请夫人放心,老奴一会儿就去安排,保准让夫人您满意!”
柳氏掩嘴一笑,“说了半天你还是不懂!晴芙新婚大喜,我满意有个什么意思!你且去问问晴芙有何想法,今夜让她与老爷洞房花烛,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大户人家纳妾总有个章程,我未曾操办过,却是无甚经验,一切还要诚叔你多费心!”
岳诚连忙点头答应。
柳氏又道:“罗家这番遭难,管家日里生生被人打死,看他这般趁火打劫,想来平时也是秉性不纯,瞒上欺下惯了,怕不是早就犯了众怒,便不是今日这般横死,只怕也早晚出事。诚叔素来宽厚仁和,我倒并不担心,只是平素管着内外众人,一手伸出五指还各有长短,说不得便有人心怀怨恚,若是真有这般人物,总要及早打发出去才是,莫要养虎成患,到时反噬自身。”
柳氏言语夹枪带棒,岳诚听得背后冷汗津津,连忙躬身点头应下,态度却比从前更要谦和。
“府里若是有那婢女男仆勾搭成奸的,却也不容含糊,现场捉了便要当场打杀,免得秽乱门庭,乱我家风!”
之前柳氏与甘棠一番绸缪,他虽然不知究竟,见甘棠竟然无事,不由啧啧称奇,还道柳氏年岁渐长竟然性格变化有了容人之量,这会儿听着她话里有话,才知并非如此。
心中嘀咕,口中却不敢表露,只是说道:“夫人放心,老奴心中有数。咱家家风淳厚,家人们也都端正守礼,这些年诗礼传家,却比那罗家厚重殷实得多。这几年夫人主持内外之后,奖优罚劣,臧否分明,大家都是心悦诚服的,从无如何怨恚之言!若是真有那不开眼的,老奴自然将他早早发落出去,绝不容他扰乱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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