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三代单传,父亲便有些惧怕母亲,兄长怕嫂嫂更是畏如猛虎,却不知侄子树廷夫妻相处如何,若也如此,只怕岳家香火难旺。

        听她这般客气,小玉连忙说道:“奴婢不敢当姑奶奶如此客气!若是姑奶奶呆的烦闷,奴婢陪着走走散散心倒是有的!何况这里便再憋闷,却也比府里宽敞的多,奴婢自幼长于田间,能够陪着姑奶奶在此长住,不知道心里多快活呢!”

        岳溪菱看她玲珑剔透,不由心中满意,连日相处,彼此早已熟悉,她心中感慨,天地生人,却是同人不同命,小玉家中三儿两女,父辈本是附近农户,只是当年遭了水灾,这才卖儿卖女,如今她兄妹几人各在不同人家为奴为婢,衣食不愁,却总要仰人鼻息。

        回到房中收拾床铺细软,主仆二人便就此住下,此后每日里,岳溪菱鸡鸣便起,洒扫庭院,整治粥饭,而后为父母坟茔填土除草,闲来无事读书写字,晚来便登榻而眠,日子倒也过得平静淡然。

        此间日月,便如当年山中十数年一样,只是眼前并无亭台楼阁,身边也无玄真那般知情识趣伴侣,膝下更无彭怜那般骨肉相连爱子,个中孤独苦涩,却是不足与外人道也。

        夜里偶然醒转,岳溪菱便即想起山中岁月,与玄真温柔缱绻,与爱子耳鬓厮磨,随即春思难耐,总要自渎一番才能睡着。

        想着与儿子三年之约,心中更是情动,既盼着儿子信守诺言,三年后再来寻他,心中却又隐隐怨恚,他竟然舍得让自己苦等三年,心中矛盾彷徨,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十月将近,这一日,一骑快马翩然而至,送来岳府家书,原来家中大姐池萍归乡省亲,柳氏命人送来书信,邀她还家团聚。

        岳家四女,大姐池莲远嫁他乡,二姐湖萍嫁与邻省富商,当年岳溪菱留书出走时,家中便只有她与四妹海棠,待她去后,海棠代她出嫁边关守将为妻,平日里只有二姐偶有来往,大姐四妹俱是至今音信皆无。

        如今大姐归乡省亲,岳溪菱自然要去一见,连忙命人备了车马,次日一早出门,回到城中来见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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