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起身凭栏远望,但见大江肆意奔流,市井喧嚣一片,他心中凝定,便是方才如此喧嚣吵闹,他也没想过会是自己中了解元,这份自知之明极是难得,这份豁达心境,却更是精修道法而来,平常人怕是难以望其项背。
他又喝了几杯醇酒,只觉得酒兴已尽这才下楼结账,朝门外走去。
将近晌午,客人渐多,有几位锦衣客人与他擦肩而过,一人不住回头瞩目彭怜,在门口愣怔良久,直到友人呼唤方才醒过神来入内。
彭怜醉意上涌,却不知道这些,他昨夜在知州夫人白玉箫处过夜,今晨天微亮时才出来,这些日子他夜里都会过来与白玉箫缠绵缱绻,直将那妖娆妇人哄得心花怒放,如今对他已是言听计从,将他当做神明一般。
彭怜本欲还家,路上遇到两个酒醉书生,才想起今日放榜之事,他转头去了贡院,却被门前如山如海的人群劝退了,回来路上,鬼使神差上了望江楼,却与今科解元同桌饮酒,世间诸事之奇,如此可见一斑。
已是薄暮时分,彭怜轻轻打了个酒嗝,这才推门而入。
正院之内,应白雪正来回踱步,见他进门,这才长出口气说道:“奴的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彭怜一愣,随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见他关切,应白雪连忙笑道:“喜事!喜事!相公中了举人了,乡试第四名!名列五经魁呢!”
彭怜微笑点头,“只知道能中,没想到竟还是个经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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