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出了赤鸢楼,我不急不忙地起身,错开几步来到街上。

        此时暮色微微,街道上车马行人渐渐稀疏,我与吴老六虽不熟识,但也不至于如此情况下跟丢了目标。

        他沿着赤鸢楼这一侧往拂香苑所在的巷子方向走去,我则来到了街对面隔岸跟踪。

        虽然确知他必无武功,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运起了独门的“沧海一粟”,敛息屏气。

        几日不见,吴老六换了光鲜油亮的绸缎衣裳,脚踏高靴,若非披头散发、不修边幅,倒还真像个纵欲过度的纨绔公子。

        他沿街而行,每过一个巷口就要扶墙歇息一会儿,喘半天粗气才能继续,倒是让我略微有些着急。

        不过转念一想,如他所言不虚,近来夜夜笙歌、享尽艳福,整日泡在酒坛子里,就是突然间猝死也不足为奇,因此我反倒放下了些微焦虑,好整以暇地跟踪在后。

        吴老六走走停停,过了四个巷口,终于不再向前,而是拐了进去。

        我站在巷口对面,只见吴老六并未走多深,踉踉跄跄进了巷口右侧第一间府院。

        看来此地就是他的栖身之所了。

        我左右看看,确定无人注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过了街、进了巷口,来到吴老六走进的府院对面,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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