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没穿制服。一件深蓝sE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x口，露出里面白sE的圆领T恤。袖子推到前臂，露出匀称的小臂线条和一点点手腕的骨头。桌上只有一本物理讲义和一支自动笔，看起来不像要读书，b较像只是找个地方待着。
图书馆的空调嗡嗡作响，角落里有人在打瞌睡，笔掉到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日光灯白sE的光照在他身上，林芷言第一次有机会仔细看他的长相——眉骨很高，眼睛是深棕sE，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像在专心听你说话。他的嘴唇很薄，抿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有点严肃，但放松的时候有一种很柔和的角度。
她低下头，努力让自己专注在「马关条约」的内容上。
「割让台湾、澎湖……赔款两亿两……」
她的视线一直不由自主地飘到对面那双手上。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很整齐，乾乾净净的，没有留指甲。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怕吵到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页角，轻轻一掀。
过了十几分钟，她发现对面的人完全没翻页。
那本物理讲义还停留在同一页，他的视线根本没落在书上。
她偷偷抬眼，撞上他的视线。
他正看着她桌上的CD随身听。
不是看，是盯着。像在想什麽事情。
「……你又想说什麽？」她问，语气b她预期的更冲。话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太凶了，人家什麽都还没说。
方竞择却没在意。他没不好意思，也没被吓到，反而很自然地靠回椅背，手臂交叉在x前，问：「上次那首歌，你听的是谁唱的？」
「你不知道歌名？」林芷言微讶。她以为他回家会问妈妈，或者上网搜寻——虽然那个年代的搜寻引擎还不太聪明，但多试几组关键字总能找到。
「小时候听的，记得旋律不记得名字。」他的声音b平常低一点，语速也慢一点，像在斟酌要说什麽，「後来想找，一直找不到。」
图书馆的日光灯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白光。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芷言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不是不耐烦，b较像某种习惯X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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