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风有些凉,需不需要背个外套都成了惦记不住的小事。

        小区的街灯已经亮起,橘色光晕照在路面上,行人的影子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踩着疲惫而机械的步子,路过熟悉的小店、楼下安静的保安岗亭,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堆令人头秃的账单和自己看不懂的签字。

        进了家门,把包一甩进沙发。

        家里静得过分,客厅墙上的钟滴答作响。

        等确认妻子还没回来,我才像个自动化机器人一样,慢吞吞地走进厨房。

        冰箱门一拉,看看剩菜剩饭、蔬菜鸡蛋。

        没法再撑下去,索性交出了理智,磨蹭着洗米烧水、切菜拌肉。

        灶台前冒起热气,我把头埋进锅盖升腾的暖意里,让自己暂时不去想账目、孙明、赵曼,甚至不去想自己其实对公司那摊子事儿到底有多无力。

        厨房里蒸汽和油烟缭绕,我手里菜刀起落,脑子却始终停不下来,像有根弦被拉得极紧,随时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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