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愤怒,顷刻间被这场雨夹雪彻底净化了,同时我的心脏,又立刻被心痛与怜惜,以及大老远见到我之后就一脸警觉的那两个坐在传达室门口、各捧着一抱炒瓜子的粗壮大妈防御感满满的眼神,而占据得满满当当。
我又坐回了车子上。老宋也发动了车子。车子开了没一会儿,老宋用着他沧桑的嗓音对我问道:“何警官,你没急事儿吧?”
“哦,没急事儿。为了安全您慢点开吧。市局离Y大这边儿也不远。”我还以为他是因为路况原因跟我说的这话,便随口跟他客气了几句。
“呵呵,愣头青!你还真准备就这么走了啊?”老宋却对我笑了笑。
我一抬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宋虽然把车子开出了Y大校园,但却只是一直带着我在西岐路、黄河街和澜沧江街这几条Y大校园外的街上绕着圈。
“那您……您什么意思?”
“小伙儿,跟你聊两句行么?”
“无妨。”
宋默宇想了想,在Y大东南角的“Y大培训文创园”门口找了个门市旁边正好凹入楼体里面的、可以避风雪的停车位,停下之后,邀请我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我一坐下后,不经意地朝着宋默宇正从方向盘上放下的手看了一眼,正好就发现这大叔的右手虎口处有一块很明显的老茧,常年拿枪又舞刀弄棍的人的手上才会留下这样的硬茧,但想想看,他身为蔡励晟的司机,说不定也是在蓝党特勤处挂注的一个安保特勤,便也没把这个放在心上。
他看着我,又从自己的西装里坏掏出一小袋槟榔来,把一颗槟榔倒在手上直接往嘴里一送,大口大口咀嚼着的同时,非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又把槟榔的包装袋冲向了我:“来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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