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和风舞楼是签的活契,让风舞楼出了一笔银子,买她几年的光阴,在这期间赚了银子也是有分成能进自己的口袋里,到了契定时间之日,也可以花一笔银子来赎回自己的自由身,但如果签了死契,等于把自己完全卖给风舞楼,万一哪天自己没了价值,如何处置也都由不得她了。

        安碧如没有催促天人交战中的虞非洛,过了快半响的光景后才提醒道:“楚姨在帮你稳住卢员外那急色鬼呢,不过也等不了太久,要是你拿不定主意,就想想你弟弟,你可愿意把自己卖了来给他筹谋出足够的本钱去闯荡,等有朝一日能让你们虞家东山再起,而到时候你这当姐姐的已经是个身不由己,只要能出得起银子都能玩到你的青楼妓女,能保证会再让你的家人认你帮你赎身?”

        这话一出,虞非洛眼中泛出一丝恐惧,两行清泪从眼角涌出,她抬头绝望地看着安碧如。

        安碧如脸上一抹冷笑道:“小丫头,这世间哪有当了婊子还能立贞洁牌坊的好事呢,你既想要银子,又想保存名声,想着在这种烟花之地能找到个家世非凡的恩客,把自己的初夜卖与他后,就直接从了他,以为这样也不算抹了名声,最多就是不那么光彩,然后借势去谋得机会恢复家道,这么理想的计划,是你还是你你那弟弟想出来的啊?”

        虞非洛失神道:“是弟弟他提的主意。”安碧如嗤笑道:“那你就更无药可救了,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这世道险恶你们还没看清?当初你虞家被牵连抄了家,可有人替你们说过话,有人出手救济过?难道以为过上几天舒服日子,就觉得这世上还有好人?就这世道,能够把自己的命运死死拽在手里才是最幸运的人。你倒好,总喜欢倒过来想的,妹子,不是姐姐说你,就你这样的脑子,把自己卖了或许才是更适合你。”

        安碧如的一番话把虞非洛说得无地自容,她也并非蠢人,只是把世事想得太简单,也曾像安碧如说的那般考虑过,但毕竟经验浅薄,还是把人性想得过于美好,总认为付出了便一定能有回报这种单一的思维。

        此时安碧如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就如同把自欺欺人的她扯下最后的遮羞布。

        虞非洛泣不成声道:“楼主,我该如何是好?!”

        安碧如翻了白眼道:“反正你做人也不带脑子,只凭感情用事,还不如就卖身给我,以你的姿色,好歹我也保证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虞非洛听出安碧如的调侃意味,她眉头深锁,不知所措。

        这时楚姨回来敲门道:“小姐,卢员外已经忍不得,一直在催促着让虞丫头去伺寝,要早点共度良宵了。”

        安碧如见虞非洛只被自己一番话便弄得六神无主,她不耐烦道:“楚姨,你让卢员外那死鬼先去沐浴更衣吧,就算今晚定会让他得偿所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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