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洛眼睛倏地亮起来,像有星子坠入深潭。他猛地收紧手指,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却又舍不得挣开。他仰起脸,额角抵上她手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那欢滑进来……他接住。”

        帐篷外,雨势渐歇,檐角积水滴落,嗒、嗒、嗒,缓慢而坚定,敲在泥地上,也敲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马嘶,低沉而安稳。

        觉妮下低头看着他伏在自己手背上的侧脸,看着他耳后那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泛着青玉光泽的细鳞,忽然觉得,那些曾让她如履薄冰的差异,那些曾让她退避三舍的陌生,此刻都安静下来,沉淀成某种笃定的重量。

        原来所谓驯服,从来不是一方折断脊骨去迎合另一方的尺度。

        而是两条本不相交的轨迹,在某个猝不及防的雨夜,终于肯为彼此调整角度,缓慢地、郑重地,绕成一个闭环。

        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迟疑地、极其缓慢地,落在他后颈柔软的发根处。那里没有鳞片,只有细软微卷的黑发,触感温热。

        说自洛身体一颤,却没有躲。

        她轻轻揉了揉,动作生涩,却无比认真。

        “下次蜕皮……”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帮你涂闪鳞粉。”

        他立刻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欢要全程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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