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学解决不了的事怎麽办?」

        「交给时间。」贺行之停了一下,「或者不解决。有些问题本来就没有解,承认无解也是一种答案。」

        白庭修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贺行之很难定义的成分,不是怜悯,也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种很深的、被什麽东西触碰了一下之後才有的安静。

        窗外,Y市上午的云层稍微移动了一点,一道淡薄的yAn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不稳定,随时可能再被云覆盖。

        「你在X大教得怎麽样?」白庭修换了一个方向,声音恢复了日常交谈的平稳,「学生还好带吗?」

        「还行。」贺行之把议程表重新拿起来,「聪明的学生不多,但每年都有一两个让我觉得值得多花时间的。」

        「那就够了。」白庭修说,「教书这件事,不需要每个学生都让你觉得值得,有一两个就够了。」

        贺行之没有接话,但他把议程表拿着的那只手微微静了一下,像是某个听进去了但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在听的人下意识的反应。

        其他与会人员在十点四十三分陆续进来,带着各自的资料和道歉,说路上耽搁了。

        会议正式开始,话题回到流程和场地,贺行之说话的频率恢复到他在任何工作场合的正常水准——必要的时候开口,不必要的时候保持安静,每一句话都有它的重量,没有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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