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到二十五岁,熬博士,拼命地做研究,写论文,参加研讨会,拿了几个他现在在履历上懒得一一列举的学术奖项。
二十六岁,第一份教职,去M国顶尖大学教书,助理教授,教本科生线X代数,批改作业的时候看到笨学生把基底写错会在卷子上写密密麻麻的批注,让陆芷涵说他「你到底是在上课还是在跟学生打笔仗」。
二十八岁,回国开学术会议,在Q大附近的街上走了两个小时,想抓住亿分之一的机率会遇到他。
二十九岁,接受X大的邀请回台任职,正式从T市的公寓开始在OO的生活。这个决定他想了三个月,告诉自己纯粹是学术考量,OO的数学研究环境在近年有显着提升,清华的资源条件优越,他的研究方向在亚太地区有更多合作可能X。
这些都是真的。
但他同时知道这不是全部。
三十到三十一岁,清华,T市,Y市的周末,陆芷涵安排的一场又一场相亲:出版社主编、科技业的专案经理、另一个大学的助理教授、一个读设计的自由工作者——每一个人见面之前陆芷涵都给他看对方的照片和简介,每一次他都说「好」,然後去,然後回来,然後陆芷涵问「怎麽样」,然後他说「还不错,但不合适」。
「你的合适标准到底是什麽?」陆芷涵在第六次之後问他,语气带着一点被磨损的耐心,但不是真的不耐烦,更像是一个一直等着某件事发生、发现遥遥无期之後发出的轻叹。
「说不上来。」
「行之,」她停顿了一秒,「你不用说出来,我也知道。」
他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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