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同徐祎说过了元昭帝近来抱恙的原因,他知道父皇正在感叹什么,便轻声道:“可是先帝做祖父外公的时候,已经是花甲之年了,难道不是父皇比先帝更厉害么,您支撑着大雍的天,儿臣和哥哥妹妹们得着父皇的庇护,心里才安稳。”

        元昭帝看着徐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你从小就是这样,总是没什么进取之心。”

        “如今这个年纪了,这个时候了,还是如此么?”

        他并无责备之意,纵然是徐祎年少的时候,他说徐祎不争不抢,不疾不徐,也是毫无嫌恶之意的,甚至先前徐祎同太傅说过自己只想做一个闲王,寄情山水,逍遥度日,他也只是责备太傅教导不周。

        徐祎没有回答,默了许久才道:“父皇,儿臣想问一件事,只是请父皇莫要怪罪儿臣。”

        元昭帝没有应声,只是看着他。

        徐祎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问道:“父皇已经对立储之事有了决断?”

        元昭帝点了点头,还不等他开口,徐祎便又道:“那儿臣可否向您求个富庶的封地,最好是山水秀美的地方……自然,若是需要儿臣带兵镇守边境,儿臣也谨遵父皇旨意。”

        “你怎么知道朕不会立你为太子呢?”元昭帝看着他,目光幽邃。

        徐祎笑着说道:“父皇若是立儿臣为太子,儿臣也请父皇给皇兄一个最好的封地。儿臣知道父皇一向公允,从未有半分偏爱……儿臣虽不敢过谦,说自己逊于皇兄,可是长幼有序,一切谨遵父皇的旨意。”

        元昭帝望着他,忽然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黯然,他当年不懂他的父亲为何迟迟不肯立太子,眼睁睁看着儿子们争斗倾轧,如今他也总算是体会到了那两难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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