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雾敝星月,此时夜半,这房里只有一张床,阎散行跟阿墨挤在床上,夏春秋则躺在房梁上,歪着头早早就陷入沉睡。
阎散行在黑暗中睁了眼,口中的乾涩让他没了睡意。他小心翼翼地将近乎像是菟丝子攀附在自己身上的阿墨拔了开来。
从地府离开时急匆匆,压跟来不及准备行囊,手上连个水葫芦都没有,阎散行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一溜烟窜出去找肆厨要点水喝。
客栈安静的针落可闻,连风儿都吝情驻足,然而没一会儿远处却传来若有似无的欢快歌声,像是小孩子哼哼唱唱配合着鼓掌的旋律。
「来……来来,我……翻……绳……」歌声遥远模糊,连歌词都听得不甚清晰。
阎散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思绪还未回拢,睡眼惺忪地r0ur0u眼睛,这个时辰是哪家的做爹娘的放任小鬼头出来鬼混?
他晃了晃脑袋,那群孩子似乎跑到了客栈附近,那声调越发清晰,阎散行忽感觉他们好像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
就在後面!
「翻花绳,线翻花,白绳YAn染殷红sE,关在祠堂不成双……」悠悠哀婉的叹息传来,像是徐徐挟带寒意的风。
阎散行猛地回头,瞳孔猛地收缩,颈脖冒出薄汗。
只见眼前是两个孩子,其中一人带着覆面的红盖头,上头垂挂着叮叮当当的金饰,全身穿着一套YAn红嫁衣,虽无灯照却宛若在暗中散发着幽光,似洞房花烛夜点燃中的灼灼流火。
另一名孩子则是脸上带着盖住整张脸的珠玉面纱,叮铃咚隆互相撞击的珠子在昏暗中散发幽幽萤光,彷佛夜间神坛的房中若隐若现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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