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时只浑身一震,腕间同时浮现金色纹路,纹路交织成鼎形,鼎腹内隐约可见三道身影并肩而立,衣袂翻飞,剑气冲霄。
么怪仰天长啸,周身鳞甲尽数蜕变为温润玉色,头顶生出两支短茸茸的玉角,额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灯。
树妖与蔓藤妖怪匍匐在地,枝叶自发缠绕成环,环中浮现金色药鼎虚影,鼎口喷吐青烟,烟气所至,满地枯草疯长,新芽破土,竟在瞬息之间,于颠倒桶内催生出一方生机盎然的药圃。
宁然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尘土。她望向三时只,目光扫过他们腕间金鼎,最终落在时唤六脸上。
“扫落叶的事,”她顿了顿,嘴角微扬,“往后,你们三人,轮着来。”
时唤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他看见宁然左掌心那道金线,正悄然延伸,蜿蜒爬上她手腕,在脉搏跳动处,凝成一枚小小的、半开的苦参花印。
远处,那轮金月悄然偏移,月华如练,温柔覆在四人肩头。
颠倒桶的时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流。桶外,不过一息。
可桶内,早已沧海桑田。
宁然转身,走向那方新生的药圃。她蹲下身,指尖拨开湿润泥土,露出底下盘结的墨绿参须。参须微微搏动,如同沉睡的心脏。
她忽然轻声道:“嫗,这次换我替你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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